薄荷chiaki

只是一个脑洞很大的家伙。漫威:冬盾/锤盾、贱虫、SPN:SD、kingsman:HE、琅琊榜:靖苏、伪装者:诚台、rps:凯歌

【诚台】生还(ABO,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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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明台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破碎的,如同看不见尽头无际的荒野,只有黑色的烟从那些烧焦的痕迹中分辨出那里曾经有过的繁茂生命。

在那好像被血沾红的云霞中,太阳缓缓地升起,照亮着大地万物,而他眼中却是被刺痛了一片。

明诚在哪里?

一晚上他忍受着一阵阵席卷而上的晕眩,独自驾车进了主城内,而城内的景象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冲击。在废墟之上有一些受伤的人互相搀扶着,还有几个人正缩在角落,脸上的表情都很是呆滞,日本军队已经撤出了,但留下的却是难以磨灭的痕迹。

愤怒、悲伤、惊恐……四面八方涌来的信息素充斥着他的大脑,各种混乱的感觉混合在一起,明台差点就要吐出来,稳了稳心神,明台才站稳了一些。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第十一军的人?”明台抓住了一旁的人问道,但那男人仿佛没有灵魂一般,听不见他任何的话语,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嘴里喃喃自语。

然后明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Alpha崩溃了。

一旁的一个老者看了一眼明台,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年轻人你要找军队的人做什么?”

明台看见那老人坐在一堆破碎的砖瓦上,明台猜大概是附近的居民,运气比较好,捡回了一条命。

“我在找一个人……他在第十一军……”

年迈的长者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你要找的人八成……”

明台咬紧了牙齿,一路上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想了无数种结局,但现在这样强烈的认知就像一个拳头打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眼前发黑。

“我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我就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的那一天……”

金色的阳光洒遍了每一个角落,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新的一天已经来临了。

长者过了好一会才叹息般地发出声音,“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你去城南找找吧……”

“谢谢……”明台刚转身,又有些犹豫地转了回来,“老伯,别担心,我们的军队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们就会被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我老头子都活了这么久了,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这里,也没打算会离开,这里是我的家,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的。”

明台觉得眼睛有什么变得模糊不清。

家……

他想起了小小年纪的他躺在明诚腿上讨要零食吃,想起了法国他们一起走过的梧桐道,想起了他紧握着他的手,肌肤紧紧相贴的滚烫,想起了那一场像是永远下不完的大雪……

阿诚哥……

 

明台从未觉得那一天如此漫长过,像是用尽了他的一生。

他像是一个机器,他的灵魂全部都系在一个人身上,所以他自己就变成了一具空壳,在那破碎的围城之上找了一圈又一圈,每一个角落每一片瓦砖之下,“阿诚哥……阿诚哥!明诚!明诚……”

他仿佛又回到了明诚去法国的那一天,他变得和一个孩子一样迷茫无助,只是机械地一遍遍重复着明诚的名字。

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明诚。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奇迹,就一次,把明诚还给我吧!

咚、咚咚。

狂跳的是心脏,逆流的血液,回答明台的是一缕淡淡飘散在空气中的信息素,明台的瞳孔迅速张大了一下,那是!

明诚就在这下面!

挖出来并没有花很长的时间,明台却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甚至在他挖的过程中因为抖得太过厉害,差点从废墟之上滚下去,最后他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上面挖。

直到明诚的头和身体整个露出来的时候,明台感到一直憋在自己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是落了出来,一旦落出来之后便再也停不下来了,那些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地滴在自己的手背,明诚满是灰的脸上,结块了的血迹上,然后融为一体。

明台哆哆嗦嗦地抱住明诚,将他从废墟之中拉起来,他让明诚靠着他的背,想要站起来,但是他腿软的几乎站不稳,可是他不能就这样放弃,明诚还活着他知道,他感觉得到那微弱的生命气息。

明台绷紧了身体,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精神状态也糟糕的一塌糊涂,他的膝盖和手指都是磨出的血痕,还有几块皮肉已经翻起,看起来十分可怖,可比起明诚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的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必须要带明诚出去!

就算跪着爬着也要带他出去!

缓慢涌上的力量连接着他的血脉,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再也无法掩盖,汹涌地翻滚在体内。

 

明楼和王天风都没想到明台竟然会打晕守卫,连夜驾车去找明诚,明楼只觉得一阵心慌,这两个弟弟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他早就派人去寻找明诚的下落了,只是突袭来的太过突然,而单单只有第十一军的军力自然比不上日军早有预谋,虽然说明楼也早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毕竟是家人,他内心还是希望明诚能躲过这一劫。

这下可好,王天风倒是露出了一个赞赏的表情,“你这个弟弟不错,做事倒是蛮疯的,可以的话我想收为徒弟。”

明楼瞪着王天风,“你敢!”

 

明楼找到明台和明诚的时候,两个人正昏迷在城南的小树林附近,两人呼吸都有些微弱,明诚大多都是外伤,但是明台却是体内有什么被破坏了。

“你什么意思!“穿着一身白衣的医生显然被明楼散发出阴沉的信息素吓坏了,颤抖了半天才小声地说,”他、他有部分Alpha的功能正在丧失……“

”为什么会这样?“

”具体、具体情况得进一步检查……但是,毫无疑问,他的信息素超过平时的爆发,使他自身某些细胞组织遭到了破坏,修复的力量远远不及损伤的部分……这样下去……“

”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这样下去,可能会……因为部分器官受损而变成一个不完全的Alpha……“

 明台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很漫长。

金色的麦穗随着风轻轻摇曳,一抹最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在空中如同金色的萤火翻飞着,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有一群白鸽从他的身边飞过,扑啦啦地落下了几片洁白的羽毛,而明诚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想说,阿诚哥,这里好美啊。

但他说不出一句话,他的声音像被堵上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告诉明诚,他想将心中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他。

明台猛地从梦中醒来,明诚正躺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尽管他脸上似乎并看不出太多的伤痕,但在他袖口底下还是有绷带的痕迹露了出来,明台觉得头突突地刺痛着,但随之而来的欣喜冲淡了那疼痛。

明诚没死。

他救回了他。

明台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很,他捏了捏脖子,想要去够台子上的水,手刚刚抓起水杯,就眼睁睁地看着水杯从他的手指尖滑落到了地上。

玻璃杯飞溅出的碎片,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就像有什么在内心破碎了一般,明台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腕,那里竟完全使不出任何力量。

明诚被声音突然惊醒,一时间四目相对,明台的视线就这样和他的视线交汇着。凝结着的不仅仅是令人窒息般的空气,还有无尽的疼痛,那一瞬间明台似乎就读懂了,从心脏涌出来的,火烧般的痛苦。

“明台……”

“阿诚哥,我睡了多久?”

“一个星期。”

“都错过了你醒来的时间了……本来可是想叫你好好感谢我的,这次可是我拼了命才找到了你哦,阿诚哥,你说你要——”明台的后半句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明诚拉进了怀里。

明诚在颤抖,明台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进了他的脖颈中。

明台从来没有见过明诚这样,哪怕一次,他都不曾这样过,好像有明诚在,天大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而现在明诚却在他面前崩溃了。

明台的双眼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在找到埋在废墟之中的明诚的时候,他以为那是他最后一次崩溃,任凭眼泪模糊双眼,他发誓只要明诚能回来,他愿意用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来换得。

可是现在,明诚在明台的面前崩溃了。

抱着他的怀抱紧得像是要把他融入他的血肉之中,明台疼得眼睛发红,却完全不想放开。

那一天,他们不知道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谁的眼泪沾湿谁的衣襟,只有紧紧相拥的温度,和来不及说不出口的庆幸。

还好我没有失去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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