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chiaki

只是一个脑洞很大的家伙。漫威:冬盾/锤盾、贱虫、SPN:SD、kingsman:HE、琅琊榜:靖苏、伪装者:诚台、rps:凯歌

【靖苏】金陵秘事(番外一)

《半生辞》

*林殊视角

*前文可搜tag金陵秘事


1.

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最初的时候我告诉了母亲。

我说,我应该有个排行老七的小表哥。

母亲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说道,别闹。

我知道她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孩童心性,胡说八道罢了,我顿时觉得很委屈,嘟着嘴和母亲说,皇帝舅舅后宫嫔妃这么多,再多生一个嘛。

母亲听了自然是没给我什么好脸色,于是我被罚抄了一整篇的《礼记》,让我牢记何为礼,什么样的话当讲,什么样的话不当讲。

在这之后,我便把‘他’当成了我内心的一个秘密。

2.

而每当我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出现。

他第一次出现是我爬树不小心从树上跌下来的时候,一阵温柔的风包围在我的周围,我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不知是我在做梦还是当时真的吓得厉害,以为会摔死,在那模糊不堪的视线中仿佛有个人影低声无奈地叹道,你呀,也不知道小心点。

等我再想更仔细地看清他时,他就不见了。

徒留下缠绕在我指尖如轻吻一样的触感。

有时候,我感觉他离我很近,近到我伸手就能碰到他,近到他的呼吸与我的纠缠在一起;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很远,远到我这一生都无法触碰到他。

提起笔迟的稍顿,笔墨就晕开在了纸上,尽管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也毫无根据,但我还是期待着,若是我写一封信于他,隔天他会不会也回我一封?

流云遥遥不可追,浮水忘形难辨认,但少年时期的我心底总是藏着一股冲劲与非得知不可的执着,于是我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没由来的心里就烦闷起来,为什么我要做这般无聊的事情……结果涂涂画画就画了一只大水牛,旁边乱写了些什么大水牛咕噜咕噜之类的,赌气般地丢下笔就去睡觉了。

其实我知道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兴许他就是我的幻想,只是我不愿承认罢了。

但第二天我就震惊了,那并不是我的幻想。

那一刻我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漫过心头,除了满天的欢喜,还有说不尽的酸涩,却没有一丝的害怕。

3.

我们有时候会这样互相留言。

入夜时分,我将纸条写好,再搁一些空白的宣纸放在书桌上,隔天清晨我便会收到一些回言。

他问我,你看不见我,就不怕我是什么厉鬼来索命吗?

我转了转眼珠提笔写道,那你就不怕我找道士来收了你吗?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跟在我的身边?

萧景琰。我是来保护你的。

我感觉我的脸颊有点发烫,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我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姑娘家。

所以你果然就是我那个还未出生的小表哥吗!

后来,萧景琰经不住我软磨硬泡总算是跟我说了一点点上一世的事情,比方说那个时候我也是林殊,而他是七皇子萧景琰。

那我后来成为大将军了吗?

你怎么了?说话呀!

萧景琰隔了一天才回了我,你是,一直都是。

你怎么才回我?你昨天去了哪里?

没事。

他就回了我两个字,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并不想告诉我过多上一世的事情,当然也包括他为何会变成鬼魂,为何只有我能感觉到,上一世我们是怎么死的,这一世他又为何要护我周全……这些所有的问题,都被我压在了心底,我不想因为这些问题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其实并不清楚我们之间这样算是什么样的关系。

说是宿主和灵体好像也不对,说是上一世的因果下一世的结缘好像也不对,怎么看都是萧景琰比较吃亏。

景琰,你这样岂不是一直不能去转世投胎,要跟着我一生?我要怎么样做才能帮到你?

你呀,什么都别做就是帮我了。

我能想象到他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如果我能碰到他,我一定要先拉他的腮帮子,然后挠他痒痒,最后大笑着倒在草地上。

4.

我时常在想,我会喜欢上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意外,他对我太好了,我有很多次都忍不住想问他,上一世我和你是什么样的关系?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你的表弟,你才这般照顾我?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与霓凰定亲那一天。

我喜欢霓凰,但是那是像妹妹一样的喜欢,并未有一丝半点男女之情。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萧景琰,内心却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一整晚的忐忑不安,搅得我的心忽上忽下,天还微微亮我就按耐不住爬起来去看纸条。

在看到那张纸条时,我的心就凉了一半,感觉喉咙里都像烧了起来,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同我说霓凰是个好姑娘,莫要负了人家。

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鼻腔里呛得难受,一半是生气,一半是难过。我都说了这么明显了,怎么还不懂,没脑子的水牛!

结果最气人的还在后面,他跟我说我不该喜欢他,我看不见他,他也碰不到我,此生注定只会是这样的结局。

啊气死我了啊……于是我脑子一热提笔就留下了——我林殊大丈夫顶天立地,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娶什么娶!要娶你娶!

5.

仔细想想他说的全部都对,只是我当时一心一意只想求得他的回应,就像小孩子的逆反心理一样,你说什么我偏不,我推掉了和霓凰的亲事,随同父亲上了战场。

果然不其然听闻身后传来轻声的叹息。

我微微勾起嘴角,我就是吃准了他拿我没办法。

贞平二十年,敌国多方来犯,大梁正值用人之际,我主动请缨挂帅。

这一年以来,我跟随父帅东征西伐,立功无数,能与萧景琰通信的时间少之又少,只言片语之间少了些以往那样暧昧不明的情愫。

我想了又想,唯一能逼他出现的只有一种方法。

6.

萧景琰并不想我上战场,但他也没阻止我,我在想也许我上一世就是死在战场的也说不一定,只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我第一次,在没有父帅的陪同下,只有自己一个人。

北国千里冰封,大雪一连下了三天三夜不停歇。此战本就不适宜长久,加上天气恶劣,后粮被断,前路有险,敌军似乎也知道了我们的处境,有意在拖延,总是打几下便不打了。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不行,一定要想出办法来。”

第二天,萧景琰便在我的书台上留下了一长溜的御敌之计,我看了不由心情大好,因为那也正是我想的,但是心中却很疑惑,为什么萧景琰会如此熟悉战场。

后来我的疑惑得到了解释,然而我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

其中之一便是,原来他亦同我一样,上过战场。

怪不得骑上马的时候总觉得曾经有个人就在我的身边,但我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萧景琰。

而另一个便是,原来他亦同我一样,他喜欢我。

血液的流逝让我浑身发抖,即使咬着牙齿也抗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晕眩,冰冷的冰雪落在我的脸上,化成了一串小水珠,我抬头的时候恍惚地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要死掉的感觉么……

如果死掉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看见萧景琰了?

模糊的视线中有一抹红踏雪而来,轻落于我跟前,我差点以为那一抹红是我眼睛里进了血,我忍不住想笑又想哭,“你来了……”

他抱着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别怕,小殊……”

那样的感觉不会有错的,血液和心脉相连在一起的震动,鼓动着就要跳出嗓子。

7.

等我醒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

也是在那一战之后,我便从此名震八方。

我不知道萧景琰干了什么,但我想他,我想要见他。

第一年,我写了很多很多的信,但都石沉大海,萧景琰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只存在与我的梦境之中。

第二年,我想了很多方法,比如说要娶亲,要挂帅出征,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跑。

第三年,我依旧不相信,他会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于是我发了狠地往刀口上撞,但不管我受多重的伤,我都会痊愈。

第四年,我不再想着那些飘渺无迹可寻的过往,只想踏遍大漠孤烟,塞外风雪,去寻找那个人。外表的伤可以治愈,但心口的那刀却怎么都治不好了。

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

直到第十年,我以为我会踏遍大江南北,山岳河川,就这样一直漫无目的的找寻,却不想在路途中病倒了,大抵是病来如山倒,多年未生病的人突然这么一下,我便整整烧了三天。

脑袋浑浑噩噩的,像踩在云端一般,苦笑也就挂在了嘴边,若是被萧景琰知道我没死在战场上,却败在了病魔上,定是要嘲笑一番……

等我再醒来之时,却在一处云雾缭绕的阁楼之中。

莫非这是死后的世界?

正在诧异,忽然就有一白衣男子飘然而至。

我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地府白无常是换人了吗?

8.

还没等我腹诽完,对方已经啪地摇了摇扇子,哎哎哎,小飞流,你来看看是不是他?

突然就有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凑近我看了又看,随后就开心地笑了起来,是他!是苏哥哥!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苏哥哥是谁,不过我想他们大概是认错人了。

我想要开口却发现喉咙沙哑得很,像吞了砂砾一般,说了半天对方似乎也没听懂,我便只好默不作声。

这个地方着实古怪,看起来简直不像是人间,这几天我除了见过那个白衣男子和那个叫小飞流的少年之外,就没见过别人,给我送药的那个人似乎每次都挑我睡着的时候。

之所以确定有第三个人,是因为味道不一样。

我喜梅,味道清淡而优雅,自然是对梅花的味道特别敏感,因此才每每都觉得那药碗之中带着一些淡淡的梅香。

这应该不是那两个人留下的。

9.

我就这样过了数日,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打算告辞。

但在此之前我想见见那个给我送药的人。

然而当我在看到那个人的面容时,我几乎忍不住地颤抖起来。那明明是一张我不认识的面容,一个属于十来岁孩子稚嫩的脸庞,但我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一片,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叫不出口,如鲠在喉。

是你吗?是你吧?

但是怎么可能……

“十年前,是小飞流在山脚下捡到这个孩子的,那个时候他被放在一个木篮子里,全身被白色的像是透明的羽翼包围着……”

“此山中常有神兽出没,这孩子出现地着实奇异,我便收留了他。”

“他说他叫萧景琰。”

10.

”景琰,你认得我是谁吗?“

”不认识……但你很熟悉。为什么哭?“

”不知道……眼泪它自己就出来了。“

第十个冬雪融化的年头,我心口的伤终于也愈合了,我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end

*收录于靖苏/诚台本《金陵秘事》中

*谢谢太太们的支持w


评论(19)

热度(187)